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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爱的安:
早上七点睡下以后,醒来一天已经过半。天也热起来了,不过始终没有做梦,整个都很平静。头到是不怎么痛了,结果牙痛。反正就是所谓的此起彼伏一波尚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。连续近一个月的时差混乱多少让我有些恐慌,皮肤状况很糟糕,双眼无神,并且没有换来任何的好处。不过这些时间却又不知道拿来何用,也只好自我催眠说睡着不如醒着。
端午节李公子买了粽子,几位仙人边吃边讨论大便情况。搞得极其没味口。
这一天天的嗖嗖也就结束了。在盘算如果还有空闲的时间,假期可以去哪旅游,但内心又汹涌澎湃地觉得不靠谱。前些天看见有个肥硕的女人拽着一条小哈招摇撞骗,看得人双眼火光四射,于是我又开始审问自己是不是需要再弄条小哈来养养。可是,跟着我自己都要自身难保了,又想到我可能是个潜在的宠物杀手……只能心有戚戚焉。
可是我真的好想要一条狗。马马咪亚。
刚吃完泡面的佑
PS:附上无主题录音一则。点击下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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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/06/04菩提萨埵婆耶,摩诃萨埵婆耶 - [书信体]
亲爱的佑:
马上又是两个月了,最近忙得有点忘乎所以,虽然大多数时间仍然不知道怎样安排。前些天总算是吃上了樱桃,但没家里的甜。染到颜料的床单洗不干净干脆就扔了。没有烤箱我就用平底锅烤Pie。08年没07年热。上半年几乎啥事没干。不折腾头发,不疯狂买衣服,现在还穿着我们从家分别那天穿的小西装,完全没长进。
压力有点大,可能是生活即将发生转折的前兆。听说你有了新恋情,不知道是真是假。写信的时候刚联系上孙姐,她正在老挝这么偏僻的社会主义国家旅行,我这儿外面大雨倾盆。隔几日又要开始找房子,搬来搬去的也有点厌倦了,可是又不能妥协说在原来的地方继续住下去。突然想到《东邪西毒》里面说山那边其实还是山,大概没有归属感的人永远没有办法把房子跟家往一块儿联系。
其实我还真挺怀念当初写信的日子的,如今E-mail都很少复了,写最多的是用模版带套路的商业涵。做什么错了还可以Delete退回去。生日过了又大了一岁,难为你22年没有哪一年准确记住过我的生日,所幸今年没有变得太难看。Anyway,谢谢你的生日礼物。
有点焦着写不出东西的安
菩提萨埵婆耶,摩诃萨埵婆耶 - [书信体] -
亲爱的安:
在夜行的出租车上听一个旧友的电台节目,很快便昏昏沉沉睡去,他的声音在耳边时近时远,像是此时真的有那么一个人跟我聊天,而彼此已经近两年不曾联系。
一整天都很低落。前一天整晚未睡,拿出此前拍的片一张张仔细地做后期,天快亮的时候去室友的房间拿了烟和火机,坐在窗台上看着破晓的天空发呆。清晨的航班把整个天空静默的云团搅得支离破碎,看得心里莫名其妙地难受。
本来以为新图会让客户满意,可对方一见我是个学生便用世俗的眼光挑三捡四起来,大龙哥在一旁都有点看不过去了。我只能尽可能地微笑着给他们讲解创意和切入点在哪里,我明知道这些都是鸡同鸭讲,我明知道的,可是我还是僵硬地那样去做了。
结果人家还是委婉地提出找人重拍。
从会议室出来我忽然后悔自告奋勇地接下了这个案子。它并不适合我。可是有的东西并不是按兴趣与爱好就可以挑选的,面对生活我们可能没有办法选择,所以我一直努力说服自己要勇于接受一切,然后试着将其转变得对自己有利,至少不要相悖,可是真的实在太难。洗手间明亮镜子中的那个人都不怎么像我了,也不知道是谁,就叹了口气,又强装无所谓地出来安慰大龙哥说我不介意。
好像我说了句对不起,忘记了。然后就一直没有说过话。
闲晃到了晚上九点,把自己交给了开得很慢的出租车。迷迷乎乎到家,停水,在没有开灯的房间坐了很久,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。然后,就那样,毫无原因地哭了。或许是看到公司前辈们看好戏一样的表情,或许是看到别人带着蹦达着的活泼的狗,或许只是因为停水没办法做晚饭,不知道。
我知道这样是件很丢人的事,我不知道应该给谁说。我想你会明白的,只有你明白我。
嗯,就这样吧。
明天还要早起上课的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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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爱的安:
住到了北京朋友的家里。近三小时,再一次从南端辗转到北端。前一天我仍在山间的瓦房熟睡,倾刻即被一片繁华覆盖,光线亮到睁不开眼睛。关于旅行,我已经没有明确的目的,但是每一次,都热烈地期盼去相对比较封闭的小城,我们即便住在市里的四星酒店,白天也可以去农村素食远行,可以穿廉价而又汗脚的塑料凉鞋沿着河道缓慢移步。至少,它是不排斥我的,相反,太过繁盛的都市却冰冷而面无表情。锦衣玉食也敌不过早晨醒来那一时的无所寄托。
回来以后,事情就纷沓而至。随性的日子转眼就不见了。今年的西藏之行前景也不甚了然,当然,如果时间走到七月依然满心期待的话,说不定还是会抽出一两周只身前往。愿一切都好。
累得只剩下一口气的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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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爱的佑:
写字的时候你可能已经睡下。躺在表姐家冰冷的小床,春天仍然有些潮湿的寒冷。郊外的向日葵已经开满了花,小朵小朵的黄色,我们一行人临行前最后一次春游,坐在田边吃了带去的午餐,在不算明媚的阳光下面,绿色枝叶波浪一样随风卷动。小孩子尖叫着在四周跑来跑去,尘土飞扬。
下午去超市买了几片巧克力,准备抵抗可恶的晕机症之用。每次我都没有办法在高空中睡着,也不再有兴趣像你一样拿着相机四处拍照。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,满脑子引擎的轰鸣,以及封闭空间里面拥塞的加了压的空白。所有人都用同样的姿势坐着,有一点奇怪,大家都不言语,更不交谈。
最近也是我最压抑的时间,太多无法处理的事接蹱而至,为了生活我也即将开始奔波了,却看不清方向在哪里。大概这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吧,我会很快适应这样的生活。希望你一如从前地快乐,听说你准备养一只哈士奇,选黑色蓝眼的会比较好。
借着手机微光打字的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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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爱的佑:
天终于凉快了一点,穿着小背心走在天桥上,趿着凉拖吃红豆冰,这个夏天也变的仁慈了些。看到大四的像蚂蚁一样搬动自己大大小小的行李,心里面竟然有种莫名其妙的恐惧。两年前每天都想着怎么样一个人去流浪,后来,流浪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白日梦,接着任由它慢慢搁浅,开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。
我发现自己和当初预计的轨道已经偏离了很远,但没有办法真正地有一个回归。现在也就是尽量往那个方向靠,或者干脆另起灶头干别的。
当然,一个又一个夏天的记忆都还在脑子里面,可能闪闪发光,可能越来越暗。想起我捧着本杂志一看就是一下午的那些日子,心里真的是有些难受的。做一个单纯的,什么也不用考虑的小孩子,要有多好有多好。偏偏想做的事情现在都无力回天了,还能怎样,我也不能怎样。
最近心情都很平静,偶尔也发牢骚,稿子不怎么接,自个缩减开支。什么都平平淡淡,也没有想过要再去改变。本分一点好。因为再怎么说,我也只是一个本分的人。所以即便是有什么不如意,也不会再大起大落。
马上要去吃香瓜的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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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爱的佑:
开始着手六级考,又突然间发现不知道从何下手。大量大量的空闲已经钝化了我学习的神经,至少从某种意义上讲,当初那些不知疲倦的热情,整日深埋在参考资料里的执着,已经渐渐消磨在不知不觉的沉沦之中。这真让人有一种欲哭无泪的冲动,如果,我是说,我还勉强还算一个好学生的话。当然,在别人眼睛里,我还是那样的中规中举。但不是,现在已经与当初背道而驰并难以再倒回从前了。
也只是这样的时候,阳光明媚,树疯狂地生长,野花在暗地肆意开放的间隙,才发现这个夏天另一种莫名其妙的悲哀。我想起了那些人,那些事。尽管它们同样已经过去,并且,回来的可能性比让我返回童年的机率更为微小,可是,我依然如痴如醉,抓住仅有的片断不停地重复,不停地将它们在大脑中以及眼前模糊的景物面前重现。我想象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点快乐时光,或是我们一言不发,争吵,以及在大雨之中背过身黯然离去的模样。我猜我是不是患上了某种精神疾病,起码也是一种不祥的前兆吧。
你要知道,去年的这个时候,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。剃掉的头发开始汹涌地从头皮冒出来,我们可以流浪到夏天的任何位置,不受丝毫的干扰。即便是在汗水交错的公交车上,也可以安静地在暖风之中睡过去。我们在昏暗的小巷接吻,然后像孩子一样,笑着跑开,你追我赶,拖鞋拍打地面的声音像沥沥的雨声,时强时弱,时停时续。
他们都说,我忘记不掉。这是我仅有的,最自私最隐秘的快乐,它已经驻根于我身体的某个位置,并化为其中的一个部分,我又怎么能随便割舍呢。它是我在失眠的深夜唯一的读本,只读一点,就可以幸福而安稳地睡去。
近来梦境纷繁复杂,纠结着。醒来之前我在学校的食堂里准备我的午餐,外面天空阴翳,风吹乱了人们的头发。食堂里面停着某个学生家长的尸体,棺材漆的很亮,被绸带点缀着,我不敢仔细看。香火的味道,浓烟,还有隐隐的哭声紧紧地把那一片空间包裹。买了午饭出来,发现外面有***纪念日的宣传海报,皮肤干裂的中年男人一言不发地蹲坐在天桥的栏杆下面,冷冷地盯着那些没有颜色的照片。
假期已经决定留下了,现在又要开始为寻找住处忙碌,以及接下来的考试,都让人觉得是纠结而又没有头绪的事情。
刚爬起来穿着小短裤的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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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爱的安:
成功把五月拖欠的稿子全部脱手。时间突然就慢下来了,每月都是这样,一路地拖啊拖,拖到拖不下去了,才开始着急起来。写东西已经写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,所以一直在考虑如果改行的话,怎么来一个华丽的跳转。但是往往每次都只是灰溜溜地折回来,默默地抓起拖欠的稿子一阵狂写。
脸上有了好转,虽然还是通红一片,但好歹不再拒绝看镜子了。
关于体育课,这学期好像也没怎么去认真上过,所以今天去考试的时候,老头用一种冷冷的目光看着我说,你都不来怎么让你及格。不过话又说回来,像这样给了假条也不允许通融的老头,理不理他并无二致。但是阳光照在身上确实很舒服,坐在球场上,风一阵阵地过来,很惬意。我想是该好好动动了,但是一直没有继续去健身的冲动。
冲动是魔鬼啊,你看我连冲动都没有了。
找到了《洛丽塔》的电子版,本来打算下午专业英语课认真看看,谁想老头忽然心血来潮要做测试,也只好罢了。最近突然很爱纸质的书,但一想毕业了立即成为一堆负担或者沦为一堆废纸,只能劝说要忍住啊要忍住。
夏天真的是奇怪了……更奇怪的是,还没准备,它就来了。夜来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,半夜挠啊挠,忽然神经错乱想起会像脸一样挠了就留疤,于是忍了……直到忍无可忍爬起来自欺欺人地打开手机里面的驱蚊软件。
昨天和何仙人一干人等重温了一遍《青蛇》,剧终之前张曼玉的台词忽然让人心里难受。
我到人世来,
被世人所误,
都说人间有情,
但是情为何物?
真是可笑,
连你们人都不知道。
等你们弄明白了,
也许我会再来。我注意到,她说的是也许。
所以,我也许还会再恋爱的,但应该是最后一次了。一身臭汗的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