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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/09/24Special THX 2.. - [文森特·梵高的天天年年]
越到后来就发现自己越写不出太多的旧事了。
因为剩下来的总是最难启齿的。
而现在大多是一种稳定向前的情绪。10月可能会去海边。
以后这里可能会更新慢一点,或者就永久停止了。
其实去年9月就应该是完美句点的,因为某些原因写到了现在。
不敢说谁陪谁走了多远,但一路上还是谢谢所有的陌生人。我跟JL都一直在说,幸好一路上有那么多相信我们的人。
不然是没有办法走下去的。
关于摄影我从来没有想过太远,总觉得把自己所有都发挥起来就好。
但越往后发现缺失越多。可是我真挺希望我能走很远的。


去年10月本来打算去UK。
然后推迟到今年10月。我打赌说如果能遇到让我停留下来的人,
就不走了。现在我有很爱我的人,一个很普通的人。
有我的狗。活在北京。
还有你们。
很知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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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很庆幸在23岁的时候知道自己有什么了,要什么了。
基本上过去的日记都是不大会看的,一方面因为不敢,另一方面也不大想。
总觉得仍是浑浑噩噩的日子才是最富贵的。
因为最后总是会弄明白这一路都经过什么。
但又发现那样的经过已经不会再来一次。与两年前或者三年前不一样的是。
我的眼睛里开始出现成年人才有的混浊。
彼时的眼神是我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去模仿的。
很多东西都松驰了。
不过我在努力接受现在的这样的自己。其实我还记得一次又一次的大雨,一次又一次的大雨,一次又一次的大雨。
也大致能想起来那种无助那种无奈那种无能为力。
但实际上我还真的满幸福的。我去伦敦的计划后来搁浅了。
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自我阻隔。
事实上一年前我还有着奋不顾身的人。
但现在彻底的很平静。就像我在北京总是会莫名其妙地碰见ZN。
却再也不会难过。
真正的长大是你为了奋不顾身的人或事不再义无返顾了。
你只是冷冷的,远远的,平静地站在那里,默不作声地看着。
内心已经波澜不惊。
你分辨不出你对他们是怎样的感情,完全分辨不出来。就像是没有感情一样。
你发现你得到的失去的邂逅的错过的,都在你漠不关心的地带。
你甚至认不出那是当初的自己。前一天我跟我妈聊天,说到了将来。
我说我将来肯定当不了大师。
她问我,你很在乎这个吗。
我如实说,不在乎。
她说,其实你在妈妈眼中就是大师,因为我的儿子经受过了足够的挫折。有时候我觉得这些年真的像梦一样,你还拽着我的衣服要买零食,你就这样长大了。
我们的谈话有很短暂的一个停顿。
这个停顿我想起了很多旧事,以及无数的她为我流下的委曲的眼泪。我想告诉她这些其实都没关系的。
不过没说。
她很开心的笑。
我也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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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侧脸让我突然想起了我们的三人行,我们的挥霍殆尽的夏天。
还有我们已经渐行渐远的,所谓的纯真年代。──《等时间掩埋》
我好几次梦醒后都会突然想起Coco。
北京已经进入雨季。
午夜的大雨总是剧烈而持久,铺天盖地无休无止。
有时候会一个人站在窗台边,静静地看着外面,没有声音。
我想落雨的声音应该是哗哗而不是刷刷刷。
不过这个时候街道上已经不再有奔跑的行人。雨只是很安静又剧烈地下。
那些日子我们总会被困于倾盆的大雨。
雨都是没有征兆的,说下就下。
那时候,其实遇到雨天心里是开心的。好像因此能引发什么感触。
这样的感触异于同龄人,是可以用语言去描述的。
而不是心里一闪而过,就消声匿迹了。所以雨天的日记都会被我写得华丽地恶心无比。
但实际上,闭上眼我还能想起一些细节。
是跟华丽毫无关联的细节。
是所有人都经历过却又忽略的部分──
当然,也包括那时的我。我们在屋檐下等雨停的时候,总是尽量让身体紧贴墙壁。
那片屋檐真的很宽阔。
可是对于被风卷起的雨必然是束手无策的。
所以,我们就剪刀石头布,轮流用身体挡住对方。我发现Coco在面朝我的时候,总是低垂着眼睛。
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明知道交替挡雨的结果是大家都淋湿后背,却依然乐此不疲。
那时候我们高一。那年有一部电影叫《大逃杀》。
Coco唯一的感触是,如果最后剩下来的是自己和相爱的人,只能留下一个。那么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死在对方怀里。
死在胳膊弯里也行,她补充说,因为我觉得死在怀里还真是有点恶心的。
她说话的时候同样低垂着眼睛,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

几年后她跟那个男人生活在一起。
我听说后只是迅速挂掉电话。
关于爱我还停留在王子公主喜剧收场的阶段。
而且只要我一想起那个男人的脸贴在她的脸上,就忍不住寒毛倒竖。我想他也太平凡了点吧。
平凡注定不幸福。我当时是这么想的。
不过这样偏激的想法也很合理。
就好比童年时我们都无法忍受一只脏手触碰自己心爱的玩具。那段时间我有点远离她。
可是现在我突然有点明白她是对的。
所以我不停设想她被朋友孤立的那种苦楚──她从来没说过。
她通常被鄙视时都是漫不经心的,没心没肺地笑。
所以在落差当中,她付出了全部。可是现在,我发现我的审美也变了。
开始觉得长相平凡的普通人其实也有可爱之处。
只是一些会被轻松忽略的可爱。
从不受到关注和称赞。比如某天跟朋友吃饭时,发现对桌有个男人不停地揉左边的鼻子。
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。表情松散憨厚。
我边吃饭边低头笑。心想他左边的鼻翼多年以后会不会变得很厚。
如果他是一个领导,在单位对下属义正辞严时这样,应该会让所有人默默地倒吸一口凉气吧。然后我又忍不住想,如果将来我的另一半也是一个长相不自信,偶尔会不停揉鼻子的人也不错。
至少他是完整而立体的。
他会在看电视时忍不住放屁──接着不以为意地哈哈大笑。
会在受到惊吓时把脸咧到惨不忍睹的角度,而不是酷酷地维持原状。
他是一个有很多面有很多小缺陷的普通的人。
而不是所有面都保持在同一水平的完美的人。所以那顿饭我突然想起了Coco漫不经心的笑。
或者是她淡然的笑。
她比我先参透了生活。当然,也比我先绝望于生活。后来就再也没有谁会在午夜和我通电话时对着话筒冷静地哭了。
虽然我总是能够看到被玻璃隔断了声音的剧烈的大雨。
却再也听不到远隔千里的,冷静的哭。我记得我们还很小的时候,我总是惹她大怒。
然后她就含着泪冲我大吼,我叫我家的狗咬你!
我无所谓地看着她说,我不怕。
她说,我叔叔是警察,我让他抓你!
我说,抓啊,我才不怕。
她想想好像实在找不到什么更厉害的威吓,只能放弃地大喊道:你真是无!可!救!药!今天我回小区的路上。
隔着车窗看见两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孩。
他们此前说什么我没听见。
只是小女孩突然崩溃地对小男孩大喊道,你真是无可救药!
有什么击中了我。我无从设想他们将来是不是也会有这样一段类似的人生。
只是默默地想,会让人感伤的年代早已经过去了。
那是只存在于80年代的感动。
只是一些模糊的细节。后来的人是不会懂的。


Model:王紫
Make-up:小瑜
Directing:J.Law(HS-Vision) -
2009/07/28一周年 - [文森特·梵高的天天年年]
很久不更新一方面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,还有就是太忙了。
其实在真正过招之前,总有人喜欢纸上谈兵口若悬河。
觉得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。
不过在了解轻而易举前的每一步之后,发现其实原来什么都很难。我有很多同学都在踌躇满志地准备下一张资格证书,就像当初备战高考一样。
可实际上大学是一样的。并没有谁因此脱胎换骨。
我不忍心道破什么。
但在拿到那些证书之前,你以为你有了它们便是这样师那样师。
可拿到之后你发现你什么也没有,你只是个刚入社会的大学生而己。跌跌撞撞的这一年,因为过快的成长加速了对某些本质的理解能力。
知道该说什么,该做什么,该怎么做。
跟所有的假设都没有关系。
或许,我真的是爱上了摄影师这样的职业,所以决定一直走下去。每天全神贯注地去做同一件事,
不是为了声名雀起或衣食富贵──因为这都是可以忍耐的。
我只希望十年以后不会为现在的每一次疏忽大意后悔。
而我正努力消除这样的后悔。
一周年 - [文森特·梵高的天天年年] -
晚上站在窗台边抽烟发呆,恍然看见对面楼有一对母子。
儿子大概17、8岁,在拉动一扇卡住的门。
母亲跳来跳去跟在一旁,却帮不上忙。
我一直盯着他们看,好像会跳进那个画面里去。这样的日子也曾出现在我的16、7岁。
在妈妈面前总是一幅什么都会的小大人模样。
而多数时候总是心虚地想怎么办怎么办,不会啊怎么办,不行啊怎么办。
嘴上却说没关系让我来。我记不住是哪年了,晚饭后总会跟大人一起去楼下的花园。
我们住在遥远的城市。
晚霞总会停留很久才掉下去,月亮就升起来了,云跟繁花一般,天空被划得很凌乱,暗蓝色。
那些日子风总是很凉的,跟现在吹的头晕的空调不一样。
而周末通常大家都起得很早。
是小背心和自行车的夏天。从来没想过这其实是一个寸步难行的世界,寸步难行的时代。我爸听力越来越糟糕了,每次讲完电话我都很难过,
他听不清我在说什么,然后又怕冷场,就不停地,不停地,重复。
说一些他自己都很诧异的句子。
我开玩笑说,打他十次电话,十一次都打不通。
他只是像小孩一样狡黠地笑说,他没有听见有电话,因为他把手机放到枕头下面了。
我也忍不住笑。他跟我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我十岁时跟他说话的语气一样。
总是担心说错什么。哎,不说这个了。
其实我多希望我也能结婚啊。
像所有普通人一样,是打心底的想结婚。
然后再生孩子什么的。
这样就有一个完整的家了。得不到的生活总是那样引人羡慕。
有很多人意识不到他们其实比我们幸福太多。
他们不知道自己轻而易举就拥有了我们下辈子才能够去奢望的东西。
至于财富,很抱歉,这太难去衡量和比较了。我想多年以后,等什么都尘埃落定了,
如果父母还健在,我就抽出一年的时间,一直一直跟他们在一起。
就像我小时候那样。
天气晴好就一家人出去爬山,不用太高,爬一半就好。
如果总是下雨呢,就跟我妈成天关在屋里看电视。
从这个频道,换到那个频道。
如果电视剧实在是太烂了,我们就四处闲逛。
要是到秋天就更好了,那时候星空总是很美的,白天也不至于太热。
睡前可以一直听着歌,也不担心第二天用不用上课,整晚整晚坐在窗台上。
哈哈哈。可是我总担心那天太晚才来,他们除了呆在家里,哪儿也去不动了。
不过没关系,那我们就呆在家里好了。









